读《对俄罗斯的巨大无知……》、《俄罗斯思想及其现代境遇》笔记汇总

 

第一部分 果戈里的担忧；俄罗斯文化的特点；

 

19世纪的黄金时代是俄罗斯民族意识高涨的年代。斯拉夫派和西方派的争论中，前者集中在俄罗斯的民族特性方面，后者倾向于吸收欧洲的经验。在和西方文化碰撞的“黄金时代”，什么让果戈里“对俄罗斯无知”感到担忧呢?

首先要谈到俄罗斯文化的特点。“俄罗斯文化的实际历史，是一部损失多于所得和不断尝试找回所失历史过程。在俄罗斯发生过强行切文化继承性的情况，也发生过18世纪越向欧洲的情况。（例如彼得改革）20世纪发生过意识中的转折——从大众宗教信仰向无神论的转折。（十月革命后）” （对俄罗斯文化和历史的思考，也很可能是马斯林教授为什么要把俄罗斯哲学追溯到11世纪的原因，在这一点上，徐凤林在《俄罗斯宗教哲学》序言中提到，“我们看来，虽然古代俄罗斯文化也以特定的形式包含着哲学思想的成分，对此可以进行哲学史的考察研究，但是真正具有自我意识和民族特点的俄罗斯哲学，则发端于19世纪的斯拉夫主义。这是哲学史上比较公认的观点。”）马斯林教授得知徐凤林副教授今年才45岁，对他的评价颇高。

马斯林的《俄罗斯哲学史》的纲目，也从侧面反应了莫斯科大学哲学系俄罗斯文化和哲学教研室所确立的学术目标，那就是重新对俄罗斯历史哲学进行梳理和汇总。俄国哲学和文化历史和中国相比，虽然短的很，但是也有其优势。首先，俄国思想文化近代在世界范围内取得了一定的影响力俄国哲学史列出的托尔斯泰、陀思妥耶夫斯基、赫尔岑等人，可以说都享有世界级的声誉；其次由于历史简短，对个别思想家材料的挖掘和汇编更详尽。

 

 

果戈里曾经所呼吁的是对俄罗斯“从第一手材料”进行研究，马斯林再提这句话，是因为在苏联解题后，重新审视俄罗斯民族思想的必要性。

在此他提到了两点：

1、“十月革命后，俄罗斯文化和欧洲文化间的横向联系削弱了。”19世纪俄罗斯精神和西欧精神的有益的综合丧失了。俄罗斯文化的研究不被重视，俄罗斯本国的研究与美国和西欧有差距。（这点可以考虑到马斯林教授的美国学习背景）在侨民哲学家的推动下，西方俄罗斯民族学说的研究基础建立起来。

2、西方的“俄罗斯研究（Russian Studies）”无法使俄罗斯文化和固有的民族精神复兴。原因来自，西方学者从“侧面”看俄罗斯，但对俄罗斯的认识，只能“通过对俄罗斯人民性格的奥秘的深入研究，通过自己的努力认识自己独特的文化和历史，即我们称之为俄罗斯思想的东西。”

“俄罗斯思想”定义的列举。

这里牵扯出以下问题：即我国学者对俄罗斯思想的定义。例如：

徐凤林：在俄国哲学家哪里，俄罗斯思想是指俄罗斯特有的思想文化，又是指俄罗斯所应有的精神理想，它是“与俄罗斯民族性格和历史使命相符合的。（别尔嘉耶夫）”广而言之，俄罗斯思想是俄罗斯民族的传统文化，和俄罗斯人面对西方文化的冲击而对本民族文化的自我意识。《俄罗斯思想及其现代境遇》

白晓虹：一般来说，俄罗斯思想是指俄罗斯民族有史以来的全部思想的沉淀，是俄罗斯民族精神体验和文化创造的集中体现。而作为社会思想史的一个特定的概念，当指俄罗斯民族所特有的、最为本质的精神因素，是俄罗斯独特思维的一种表达，是俄罗斯国家独特历史道路的精神表达。

俄罗斯《哲学小百科辞典》：俄罗斯思想是一个具有象征意义的概念。从该词的最广义上说，它指的是俄罗斯文化和俄罗斯精神在全部历史过程中所固有的各种独特特点的总和；从较为狭义上说，它指的是在历史的每一个特定时期民族自我意识所达到的水平；从更为狭义上讲（社会学意义上），它指的是俄罗斯的社会、文化、政治等发展中各种旧的和新的成分存在的方式。

 

题外话：既然马斯林教授认为，只有俄罗斯人才能深刻体验这种民族文化的独特性，那么中国学者研究俄罗斯历史文化思想的意义是什么？

1、  加深文化比较研究的思考，对中国问题，中华民族的问题的借鉴作用。

2、  为政治服务？这个应该是相当次要的，现在搞政治学的大概提供这类的咨询。

3、  解决哲学的基本问题，人的问题。

4、  讨生活。哲学不是一门跟现实利益挂钩的学科，俄罗斯哲学研究的更是偏向精神性。

 

第二部分 俄罗斯思想的本质；俄罗斯文化中的宗教特征

 

俄罗斯思想的本质是人民时代创作过程中形成的。伊林的观点：“俄罗斯思想的岁月也就是俄罗斯自身的岁月。”（再次支持追溯到11世纪）

不应漠视俄罗斯民族的东西。由于这种倾向，俄罗斯思想常常被说成是民族中心主义、把整个俄罗斯民族的智性和心理素质理想化和绝对化。把俄罗斯思想的涵义搞的更加混乱，打上了民族——救世主（弥赛亚说）的印记。（这里要注意，马斯林强调，俄罗斯思想不是民族——弥赛亚说）

从中世纪起，基督教救世主说，只能说是俄罗斯自我意识的特征之一。（徐凤林论文的第一部分，倒象是对马斯林文章第二部分下半部的一个解释和延伸。）

1、  古罗斯对鞑靼的抵抗，扮演欧洲保卫者。（不过从历史上看，恐怕是蒙古自己内部的原因，没把西征进行下去。）

2、  11世纪基辅伊拉里昂的《法与神赐说》，是俄罗斯宗教——哲学的开端联系在一起。

3、  普斯科夫的叶扎罗夫修道院修士菲洛费提出的“第三罗马”理论。

4、  西方的新教则鼓吹另外一种救世主说，例如加尔文主义。从宗教上来说，俄罗斯的正教——基督教的救世主说，不同于新教的个人主义的救世主说。俄罗斯思想的基督教普遍主义完全不同于新教类型的分立主义。（在这种认识上，参考徐凤林在论文《俄罗斯思想及其现代境遇》中的补充是，“宗教的差异，一开始使东方教会的俄罗斯民族就强调自己与西方民族的不同，促成了俄罗斯的宗教意识和民族意识的最初结合。”同样，宗教基础的差异，也体现在世俗生活方面，例如西方现代文明的经济和社会生活，近代百年间形成的文化和价值体系，西方文明有序的市场经济，其文化背景是个人的自由与责任、选择与行为的合理性，机会均等的公正观念、追求世俗幸福的生命价值观。这些都让人想到韦伯的《新教伦理和资本主义》，在这一点上，别尔嘉耶夫有这样的提法，除了物质文明，还有精神文化。人的生命的根本问题不限于物质文明，更在于精神文化。）

 

关于宗教的救世主意识，徐凤林：在长期的历史发展中，救世主意识已经远远超出了宗教范围，变成俄罗斯人的民族优越感而积于意识深处，影响俄罗斯人的思想和行为。

第三部分 索洛维约夫和其继承者：俄罗斯心灵——俄罗斯民族性研究（别尔嘉耶夫）；罗赞诺夫和伊万诺夫

 

索洛维约夫——对俄罗斯思想提出系统的哲学论述，赋予理论的形势。而其他人，则是俄罗斯思想索洛维约夫解释路线的继承者。

俄罗斯心灵（русская душа）的问题。

“任何人都不配得到赞扬，任何人都只配享有怜悯。”——罗赞诺夫《孤独者》，这是最典型的俄罗斯特性（русскость）之一。

俄罗斯人的精神品格是在多世纪中形成的，为俄罗斯民族创造出“特殊的生理机能”（普希金）。

俄罗斯心灵不是政治家对俄罗斯民族性的歪曲，那带有明显的蛊惑人心的言论。……俄罗斯心灵的特性，跟所有其他民族心灵的特性一样，是民族心理学或者民众心理学研究的对象。（马斯林）

别尔嘉耶夫的著作，更多的主题是研究俄罗斯民族性问题。体现在俄罗斯历史、哲学、艺术、东正教、道德中的国民精神。在《俄罗斯心灵》这部著作中，别尔嘉耶夫特别关注的是俄罗斯心灵的矛盾。

《路标》文集，是俄国知识分子重新审视自身价值和思考俄罗斯民族文化命运的集合。布尔加科夫在《路标》中的《英雄主义与献身精神》中的嘲讽，或许也说明中国当前某些受过教育的知识者存在的问题：在“知识分子的调色板上”只剩下两种颜色……“黑的用来涂抹过去，粉红的用来描绘未来。”

产生这种态度的，至少有两个方面的原因。

1、对历史文化问题宏观思考的必要性

2、对现有社会制度问题在历史框架中的思考

 

第四部分  俄罗斯思想的多元性；俄罗斯思想的革命路线

 

“俄罗斯人的信念过去和将来都将会是多种多样的。”例如列昂季夫对陀思妥耶夫斯基关于“全世界的同情心”的不同观点。（国内某些论文可能夸大的陀思妥耶夫斯基哲学的特征。）

“俄罗斯思想是一个体现俄国历史道路多元化的复杂而多意的概念。除了宗教性质外，还有革命性质、社会主义性质的民族思想。”（这个看法尤其重要，容易被忽略。）

赫尔岑、车尔尼雪夫斯基的“俄国社会主义”，拉甫罗夫的民粹主义观点等等，都是俄罗斯思想的重大历史层面。

俄罗斯思想的基督教传统和俄罗斯思想的革命路线（俄国宿愿），后者在十月革命后没有被中断，列宁的文章保护了革命和社会主义的思想文化遗产。例如《纪念赫尔岑》等文章。

在此，马斯林反对一种观点。即把俄国的革命传统和马克思主义对立起来，比作“乌托邦与科学”的对立，抛弃了“俄国宿愿”中有价值的一些原理，而这仅仅是因为不符合教条主义的马克思主义。

 

第五部分 十月革命之后关于俄罗斯思想的情况；侨民思想家

 

“第一次移民潮”后的侨民思想家是俄罗斯文化传统在国外的体现者，他们珍惜自己的俄罗斯特性，又与西方保持着联系。

费多托夫的观点认为，俄罗斯性格并不完全具备更多的宗教性，基于两点：

1、20世纪俄国世俗化的程度不比欧洲弱，宗教性程度更高体现在19世纪

2、“俄罗斯宗教独特性”的论点，反映的不是文化的一般实际情况，是局部的方面

但是伊林的认为，俄罗斯民族特性的基础以往和将来只能在传统的东正教-基督教基础上形成。

第六部分 俄罗斯思想成长的几个历史阶段

 

俄罗斯思想的成长伴随着俄罗斯人民民族自我意识的高涨等重大历史阶段。

 

1、11世纪民族精神源起，伊拉里昂《法与神赐说》对世界史进行了分期，罗斯作为基督教国家应在世界中占有一席之地。文中的哲学-历史和伦理动机，成为历史乐观主义，期待俄罗斯伟大未来的基础。

2、库里科夫战役（1380年）对民族自我意识的唤起，在14-15世纪，并引起16世纪中世纪文化的复兴。“莫斯科时期”标志着俄罗斯宗教救世观念的形成和俄罗斯国家统一观念的形成。

3、“彼得堡时期”彼得大帝的现代化进程。别林斯基认为，这是俄罗斯“意识时代”的开始，开始在“欧洲主义”中意识到自我。欧洲观念在俄国启蒙运动中达到鼎盛。

4、“黄金时代”知识分子启蒙思想的危机。从十二月党人开始，19世纪30-40年代是俄罗斯民族精神的飞跃，西方派和斯拉夫派的争论，使俄罗斯民族观念从11世纪延伸到16世纪，继而达到多民族共同承担的俄罗斯思想的命运。

5、“白银时代”20世纪民族思想的再次高涨，是斯拉夫传统复兴的结果。是黄金时代思想家影响的结果，同时俄罗斯精神真正创造出独特形式的宗教哲学。

6、马克思主义赋予俄罗斯自我意识以质上全新的、国际主义的特点。十月革命后不是俄罗斯思想发展的中断，仅是社会主义思想否定了部分俄罗斯有价值的思想内容。

 

精神-道德复兴和物质发展的同步。

在1991年出版的文集《俄罗斯思想》的开篇，编者马斯林教授就引用了果戈里的这句话：“在俄国存在着对俄罗斯的巨大无知。”可以说，这本文集的出版适逢其时，苏联社会主义的大厦已经倾覆，留给俄罗斯人的不仅是一副烂摊子，更多的是对未来命运的思索。

《死魂灵》的作者在俄罗斯文化的“黄金时代”讲这句话，并不偶然，俄罗斯知识分子的民族意识总是能在最危机的关头，迸发出无穷的力量，他们反求于内，试图在困境中觅得通往未来的道路。俄罗斯民族意识的觉醒，产生出十二月党人和恰达耶夫现象、斯拉夫主义和西方主义、别林斯基和赫尔岑的“俄国社会主义”，迎来了俄罗斯文化发展的“黄金时代”和“白银时代”。那些“有教养的俄国贵族”（马克思语）曾试图在欧洲语境中寻求他们自己的文化归宿，是什么让果戈里认为存在着“对俄罗斯的巨大无知”呢？

十月革命后，“第一次移民潮”的侨民知识分子也在思考着同样的问题。面对这样的思索，哲学家别尔嘉耶夫最终从马克思主义走向了唯心主义，尽管他受到德国哲学的巨大影响，称康德是他最为推崇的哲学家。在别尔嘉耶夫身上，陀思妥耶夫斯基那些反映俄罗斯民族特性的文学作品和索洛维约夫的宗教哲学都揉入到他的思想中，他所称之为“俄罗斯思想”的东西。被驱逐出境的哲学家别尔嘉耶夫依然用他所固有的方式，热爱着俄罗斯这片土地。

马斯林在上世纪90年代初再次为“俄罗斯思想”的复兴吹响了号角。

在中国也缺乏对“俄罗斯思想”的足够认识。

俄罗斯思想的本质特征是斯拉夫人民世代创造的过程中逐步形成起来的，在这点上，马斯林将其追溯到11世纪，“从11世纪到16世纪，……俄罗斯民族思想也就从斯拉夫统一性的思想中孕育而出。”俄罗斯思想作为作为俄罗斯民族自我意识的载体，是不断变化发展的，在不断的文化变迁中丰富着自身的内容，例如彼得一世改革、“黄金时代”和“白银时代”、苏联时期，都构成了俄罗斯思想形成过程中的重要部分。

遗憾的是，常常看到中国的知识分子提及俄国知识分子和良心，喜欢拿来当借古讽今的话题。似乎牵扯到马克思主义的内容都成了腐败的、专制的、极权的代名词，殊不知像相信布尔什维克的勃洛克、放弃侨民生活自愿回国的高尔基、高喊“遥远的社会主义，你已近在咫尺”的帕斯捷尔纳克，无不是满怀热诚投入追随自己的人生理想。

即便是今天，在谈到俄罗斯思想的问题时，马斯林教授也认为，马克思主义赋予俄罗斯自我意识以质上全新的、国际主义的特点。如马克思所说“即便百年之后，高尚的人们也会为我们所从事的事业洒下热泪。”

俄罗斯思想是一部流淌着的溪流，它从斯拉夫文化的泉眼中涌出，由历史思潮的涓涓细流汇集而成，它不是民族主义的，但是它在民族自我意识中寻找根源；它不是东方的，也不是西方的，但是它是在东方和西方的文化碰撞中产生的；它不是宗教哲学思想，但是它却有着东正教的文化之根；它不是一个单纯的概念，它是俄罗斯民族对自身历史和未来命运最深刻的沉思。

和俄罗斯知识分子对个人命运、受难和反求于内寻找真理的勇气相比，中国当代的知识分子缺失的绝不是一点点。

昨天在家看了电影《罗丹的情人》，借鉴别尔嘉耶夫的理论考察艺术家和艺术作品的关系，有很多疑问。

 

客体化的问题

在别尔嘉耶夫看来，“自由高于存在，精神高于自然，主体高于客体，个体人格高于共相——普遍的事物，爱高于法则。”（《人的奴役和自由》，徐黎明，P4）人与上帝同源，上帝是宇宙的主体，人也是宇宙的主体，人和外界客体的关系，是主体决定客体，“客体是主体的产物。”（《自我认识》，雷永生，P264）

但是客体却可能奴役主体，这就是别氏有关“客体化”的论述，他承认客体化的普遍性，认为人的精神意向只要对象化了，产生了客体，接踵而来的就是客体化。“客体化是对精神的奴役，是中断、远离和敌视主体、个性、精神——实体的结果。” （《自我认识》，雷永生，P265）在此要注意区分黑格尔的异化（entfremduhg）概念和马克思的异化概念。

 

文化产品和文化价值对人的奴役

无疑，雕塑作品属于文化产品，在别看来，“人的创造之举产生文化和文化价值。人为此投注自己的巨大能量，展示自己的天才，但与此同时，人也造生了创造悲剧，即创造劳动，创造动机与创造产品相悖。具体说，创造是火花，文化却是火花的熄灭；创造行动是向上腾飞，攻克客体化世界，突破决定论，创造产品却是向下沉沦，仅作为一种触觉。创造行动展现在主体性中，创造产品却移到了客体性中。人的本性在文化中发生了异化或者外化，这亦是受文化产品和文化价值奴役的原因。” （《人的奴役和自由》，徐黎明，P100）在别尔嘉耶夫看来，“文化行的唯美主义、绅士主义等是奴役人的主要形式。”（同上，P108）

但是这里又涉及到别尔嘉耶夫有关“创造”概念的问题，首先创造是纯精神性的活动，“创造只在精神中，只能在人的精神创造中完成。”（Бердяев.Смысл творчества. Москва. 1989. Стр. 355.）以这种宇宙论为基础，别尔嘉耶夫区分了作为主体的人改造客体的创造与他的人本学的创造。他认为前者的创造是主体和客体的对立，那种活动是物质性的，是将主体的力量融入客体之中，实际上是主体力量的“客体化”，例如艺术家创作的雕塑作品。长久以来，许多哲学家都认为这是人的力量的最高体现，甚至是人的本质的体现，而别恰恰认为这是人的堕落。因为人的本质的创造被物质化了，精神被物质化了……。人创造的这个客体化的世界，实际上是个僵死的没有能动性的机械的世界。（《东正教与俄罗斯人道主义》，雷永生，P271）

 

问题和疑问：

在别尔嘉耶夫的理论中，艺术家创作作品的过程，是“客体化”的过程吗？

是

在别尔嘉耶夫的理论中，艺术家创作的作品，使其丧失了其主体性的意义吗？

是

如果是，那么关于艺术创作还有更高层次的理解吗？人如何保持其主体性和创造的精神性的不被“客体化”？

别尔嘉耶夫将创作行为进行了区分，即创作过程是精神性的升华和腾飞，而作品却是向下沉沦的。那么他所认识到的，是强调人作为个体在实现自我突破，展现和上帝同一性的创作力的同时，力求达到神人境界，即证明人和上帝在同源，都是宇宙的主体。

艺术作品他是作为文化的产品来进行考察，更多的可能，例如他观察到受众对艺术作品的反映和互动认识，例如崇拜、仰慕，通过艺术作品寻求自我感受的认同，这个过程是“客体化”的过程吗？

在这个问题上，别尔嘉耶夫关注个体人的问题，而对于文化和文明概念，最好参考美国社会学家，例如戴维.波普诺《社会学》中对群体、文化等相关概念的论述。在文化差异上，要考虑到美国的实用主义哲学和实证主义背景跟社会学的联系。而俄罗斯文化更多的是基督教——东正教文化背景。

如果说古希腊雕塑是人的本质的体现，人的创造力的表现，那么在别尔嘉耶夫的宇宙观中，非物质化的“创造”才能保持精神的纯洁性，那么这种“创造”如何被认识？

在这种认识基础上，陀思妥耶夫斯基和托尔斯泰的文学作品，也遭遇到“客体化”的问题吗？

我在不自觉的使用理性思考和三段论来理解这类问题，这能认识到别尔嘉耶夫所谈的“自由”和“存在”的问题吗？

前几天和朋友闲聊，谈到别尔嘉耶夫的“自由”，还没等我阐述清楚有关这个概念，朋友就洋洋洒洒开始发表高见，然后越扯越远，最后以至于文不对题，这个话题无法进行下去。

因为在别尔嘉耶夫那里，自由问题有不同于其他哲学中的独特含义。别尔嘉耶夫区分了自由的概念。第一种自由是原初的自由，非理性的自由，是先于善恶的，决定善恶选择的自由，具有本体论的意义，是第一性的万物本源。要理解别氏所谈的自由，就要追溯基督教文化史。第二种是理性的自由，是善之中的自由，在真理中的自由，在必然性中的自由（西方理性主义思想中的自由）。前者是作为起点和道路的自由，后者是作为终点和目的的自由。（《俄罗斯宗教哲学》，徐凤林，P246）

在这一点上，很显然，我跟朋友谈论的是第一种自由，而他所理解的则是第二种自由。在讨论俄罗斯哲学中这类具有一般哲学意义的概念时，如果不定义清楚，多半是各谈各的。虽然说有关俄罗斯哲学的中文著作不在少数，但是似乎现实生活中并没有谁会在意这么一门学科，夜里翻开书本，也只能自己琢磨琢磨这些概念，意淫一下自己是在跟大师在进行恒宇不变的历史对话，在这个意义上来看，恐怕思想家们都多多少少会有些孤独感。

记得很久前看余杰的书，大概是《火与冰》吧，他谈自己的大学生活，说他深夜在未名湖畔散步，那种个体在宇宙中的孤独感突然来袭，他一下子就理解了尼采为什么会抱着老马哭泣的原因，他也扑到湖面上，抱着石鱼哭了一通，幸好当时是冬天，湖面上结冰，不然要抱石鱼操作起来比较困难。当然，这种情感爆发未必如马克思说的“高尚的人们为之撒下热泪”，也有可能是欠人钱财、遭人遗弃等等倒霉事触发的。

数年前，对北大的人和事还有些情怀，深秋的时候恰好租住在蔚秀园，凌晨2点睡不着就骑自行车到未名湖畔闲逛，在石鱼对面的长椅上坐上一会，那会的愿望就是和心爱的人一起在湖边散散步，就像吉皮乌斯在回忆录中描述的，当整个城市的人都在沉睡的时候，她和勃洛克一起漫步在彼得堡的街头散步，仿佛整个世界都是他们的，不过我的愿望没能实现。

 

11月2日凌晨于麻雀山

1、两种哲学观

在导师对论文写作的要求中，他特别强调了文章的核心是“思想”的表达，尽量减少不必要的人物叙述。在参考阅读的几篇文章中，感觉北大徐凤林老师的文章层次分明，论述精辟，让我受益良多。

例如文章《俄罗斯哲学研究的两个维度》中，徐老师区分了在研读俄罗斯哲学著作中的两种哲学观：文化学维度和一般哲学维度。

“一方面，俄罗斯哲学虽然产生较晚且理论体系不发达，但仍具有一般哲学意义，因为它也从属于哲学这一学科而被研究，也表达了具有人类普遍性的生命理念，也拥有具有世界影响的大哲学家。另一方面，俄罗斯哲学又是一种特定的哲学形态，具有自己的民族文化特点。”在思考俄罗斯哲学的问题上，它既具有一般哲学意义的共性（例如别尔嘉耶夫对“自由”和“创造”的论述），也要突出俄罗斯文化史和思想史研究的民族性。

2、文化学维度

“文化学维度的俄罗斯哲学研究可采用一般文化史、思想史的研究方法，……注重哲学思想文献资料的客观性和详实性。可以对这些思想加以评介，也可以对此进行分析、综合、梳理和系统化，我国现有俄罗斯哲学研究著作多倾向于这样的方法。”

“俄罗斯和西方的许多有关俄国哲学史的研究著作都具有文化学研究的倾向。比如说别尔嘉耶夫的《俄罗斯思想》和柏林的《俄罗斯思想家》。……文化学方法之所以得到广泛的运用，也是和俄罗斯哲学本身的特点有关，这就是俄罗斯哲学本身就与文学、宗教等其他文化形式具有密切联系，而其一般的哲学规范性、学院性和体系性不够发达，此外，俄罗斯哲学家自己也热衷于俄罗斯哲学民族特点的问题，而且他们对俄罗斯民族命运这一思想也特别关注。”

3、一般哲学维度

“人，世界，真理，自由，这些问题显然是超越民族性的哲学问题，俄罗斯哲学家对它们的探讨无疑具有一般哲学意义。”

在这个部分谈到了俄罗斯一般哲学问题的研究宗旨，与西方哲学研究的比较，以及俄罗斯哲学家所探讨的具有普遍意义的哲学问题。在这个部分至少解决了我两个疑问：

1、   俄罗斯哲学在一般哲学问题上研究的是什么？

“俄罗斯一般哲学的研究宗旨，不是为了获得关于俄罗斯这个具体对象的知识，而是为了在俄罗斯哲学家所提供的知识中探讨哲学问题本身，是和俄罗斯哲学家一起对世界、人生、社会、历史进行哲学思考。这种哲学思考是形而上学的沉思，不具有某种外部实用的目的。如舍斯托夫所说，哲学的终极任务不是调和生活中可见的矛盾，不是像实证科学那样为生活的暂时需要服务，而是思考生与死的永恒问题。”

“俄罗斯哲学家所思考的世界不是经验的现实世界，而是理想的世界、应有的世界。他们往往不是着眼于经验现实，以此作为出发点和归宿，而是从存在的终极意义的高度、从未来的应有状态看待世界。”俄罗斯思想在这个意义层面上，不仅是关注俄罗斯民族历史和未来的沉思，也从基督教普世观念出发，具有了人类哲学研究的一般哲学意义。

2、   如何看待俄罗斯哲学对一般哲学问题观点和现实问题的矛盾

在文章的最后部分，谈到“俄罗斯哲学家告诉人们，人应当是自由的、有无限可能性的存在物，是世界的中心和主宰，因此应当不断地去斗争，争取。我们会说，这种不切实际的梦想不能给现实人生提供指导，……常常令人感到它无成效。”在这之后的论述中，徐老师谈到几个观点：

第一、     这个世界需要老人的务实冷静，也需要年轻人的梦想和创造。（西方理性主义哲学和俄罗斯哲学）。在此，俄罗斯哲学显然还是一门年轻的哲学，在这个观点上，马寅卯在《何为俄罗斯哲学？》中也谈到，认为俄罗斯哲学和文学的密切联系，不应当被看作俄罗斯哲学的优势，毋宁说是不成熟的表现，毕竟以文学的方式表达哲学思想，萨特和加缪也是例子。

第二、     俄罗斯哲学本来就不是为现实世界的人提供忠告，因为俄罗斯哲学不是活在现实世界，而是活在理想世界，不能指望从中找到现实生活道路的指南。

第三、     他们要表达一种对人的终极理想境界的追求。

第四、     俄罗斯宗教哲学的天地是梦想的精神王国，西方理性主义哲学的领域仿佛是现实的人类社会，人的复杂性在于在寻求认识必然性的过程中，仍然需要到信仰中寻找精神安慰。

 

11月2日凌晨于麻雀山

古拉格的回忆

 

阿布拉莫维奇生在一个犹太人家庭，在当时的俄罗斯，犹太人并不受欢迎。他周岁那年亲生母亲就因败血病过早的离开了人世。父亲阿尔卡季则死于一场意外的工作事故，不幸的阿布拉莫维奇在刚刚两岁半的时候成了孤儿。

阿布在1983年中学毕业后，没能考取心仪的莫斯科古勃金石油然气大学，回到家乡的乌赫塔工业学院攻读公路工程专业。在那里，他和初恋情人维佳相遇了。

还没等阿布的恋情展开，1985年，时年18岁的阿布被征召入伍，加入了苏联红军，他被派往莫斯科市东北50英里外的卡尔扎克市的炮兵某部服役。

当戈尔巴乔夫大刀阔斧的改革时，阿布拉莫维奇还在军队里边踢正步。

1986年年底，阿布才复员回乡。一开始，阿布并没有显现出经商的天分，也压根没有打算加入当时改革东风下的淘金热潮。事实上，当阿布退伍回到乌赫塔时，发现自己的“心上人”——乌赫塔工业学院的同学维佳己经嫁作人妇。这件事的确让阿布意志消沉了一段时间，人们曾见他在乌赫塔工业学院的迪斯科舞厅和当地的时髦场所和酒吧出没。

 

第一次婚姻

 

1987年夏天，阿布遇到了同在乌赫塔工业学院攻读地理的奥利加，奥利加来自阿斯特拉罕，是一个“有魅力的金发美女”。那年阿布20岁，而奥利加不但大他整整三岁，身边还带着一个和前夫生的女儿。

年轻的阿布给人的印象是羞涩和单纯，据阿布的朋友说，他甚至和人聊天的时候都不好意思去看对方的眼睛。当阿布和奥利加在宴会上邂逅的时候，为了邀请奥利加跳舞，害羞的阿布甚至央求朋友代为出面。奥利加回忆那次邂逅，她说：“他是个很帅的男人，高大，有着深邃的蓝眼睛，舞跳的很好。”他们在一首舒缓的俄罗斯流行歌曲中翩翩起舞，奥利加靠进阿布的怀里，她说：“他带着我飞舞，我们不停地聊天。”离开酒吧后，他们整夜坐在一起聊天和接吻。那次相见，阿布给奥利加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两人加一见钟情，迅速卷入了“热恋”中。阿布在奥利加眼中，不但显的少年老成，也果断坚忍。他平常总是穿着西服套装，而且烟酒不沾，朋友们从没看到过阿布“喝醉了酒或者大发脾气”。他的好朋友萨科维奇说：“他做任何事时都把握着一定的尺度。”

下定了决心追求奥利加的阿布，终于在2个月后正式向奥尔加求婚。没有丝毫心理准备的奥利加颇吃惊，只是说“需要考虑。”哪知道，几天后阿布就跑回乌赫塔，请求她的母亲把奥尔加嫁给他。

1987年，阿布和奥利加正式举行了婚礼，婚礼简单而低调，新婚后的居所，也仅仅18平方米。厌倦了读书的阿布把精力都放在了小生意上，他往返于莫斯科和乌赫塔之间，倒卖奢侈品补贴家用。2003年，阿布的发言人约翰在接受意大利《全景》周刊记者采访时说：“我相信他最终没有得到学位。”

后来，阿布转到莫斯科汽车运输学院学习，直到今天，这也是一所价格低廉的普通院校。阿布开了一家名为“舒适”的玩具制造公司，彻底的投入到“工作狂”的状态，直到他的妻子奥利加抱怨：“我们一天中几乎说不上两个字。他对工作的热爱似乎远远超过了对我和女儿的爱。”

最终，这段婚姻只维持了两年就结束了。

 

空姐伊莲娜

　

 

似乎和奥利加的离婚，并没有影响阿布的心情，没多久，他就和国际航班的空姐伊莲娜好上了。在那个年代，国际航班上的空姐绝对是一个“肥差”。她们可以利用工作机会获取外国的“稀缺商品”，也能通过职业便利钓得“金龟婿”。

伊莲娜如果不是动用了自己姑姑的关系，恐怕难以符合空姐的要求。她的身高勉强达到招聘所要求的5.2英尺（约1.58米），并且身形瘦小、脸色苍白，23岁的人看上去还像个未成年人。伊莲娜在莫斯科谢列梅捷耶沃国际机场的同事库尔巴托娃描述道：“她的腿真的是又短又粗，这让她的形象大打折扣。她的手指也是又短又粗。”但是库尔巴托娃承认她的确有一个好脸蛋：“她当时是个美人胚子，大大的蓝眼睛，鼻梁很直，甜美的嘴唇。”

为了让伊莲娜学的“聪明”起来，同事库尔巴托娃还告诉她：多待在最豪华的休息室里，总是微笑，并收集旅客们的名片。这更有利于结识阔老乘客，把他们变成男朋友。很快，伊莲娜就出师了。

库巴托娃觉的阿布像个骗子，他总是热切的和空姐们搭讪，却又显的很不识趣。但是阿布依然在飞机上殷勤的给空姐们派发名片，直到和伊莲娜遇上。两个人的关系进展神速，没几个月，他们就结婚了，这让所有人都感到惊讶。1992年，他们的女儿出世，阿布当上了父亲，夫妇俩给这个孩子取名叫安娜。

阿布事业的蒸蒸日上，而伊莲娜似乎更满足于做个家庭主妇。伊莲娜现年36岁，已经育有5个孩子，他们的朋友透露说，他们的目标是9个，不过现在来看，是很难实现了。

为了培养孩子的艺术修养，伊莲娜甚至自己跑到莫斯科大学学习艺术史。据朋友说：“他们在国外旅行时经常参观画廊，而伊莲娜希望能为孩子们解释画作的来龙去脉。”阿布也希望伊莲娜能有更多的时间和孩子们在一起，他很担心伊莲娜能否担当好母亲的职责。为了照看孩子，伊莲娜把更多的心思都放在照顾家庭上，而不是珠宝首饰和穿着打扮。

当俄罗斯“网坛沙皇”萨芬的前女友达莉亚－朱科娃和阿布双双相拥出现在巴黎街头的时候，阿布万万没有料到，要为他和伊莲娜间的“俄式离婚”付出如此昂贵的代价。

   

“家族”公主

 

除了两次婚姻，阿布还和叶利钦的女儿塔季扬娜传出过绯闻。塔季扬娜毕业于莫斯科大学数学和工程学专业，曾在俄罗斯航开发项目部门担任电脑程序员。而对于多疑的叶利钦来说，除了塔季扬娜，谁都不值得信任。

在叶利钦周围，围绕着一个以金融寡头、政客和亲信组成的圈子，他们被称为“家族”。在“家族”圈子中，无论是寡头别列佐夫斯基还是阿布，都敏锐的认识到，要想进入圈子的核心，跟塔季扬娜搞好关系至关重要。

塔季扬娜以总统形象顾问的身份，在里姆林宫里站稳了脚跟。许多下属对季亚琴科非常敬畏，一些愤世嫉俗者甚至称她为皇家公主。当时，季亚琴科已经35岁，是个很有吸引力的女人，但她以前很少想方设法把自己打扮得更漂亮些，但现在，她开始注重发型，甚至有传闻说，她开使用化妆品。

阿布是别列佐夫斯基坚定盟友，他明白作为“家族”成员所能享受的好处。他很快意识到，要在这个内部圈子里占有一席之地，最好是通过总统那位喜欢礼物的女儿塔季扬娜。塔季扬娜也发现，性格温顺的阿布不但细心周到，也容易相处。因而没多久，阿布拉莫维奇与塔季扬娜关系变的很亲密了。

阿布成了克里姆林宫的常客，除了参加在塔季扬娜别墅举行的烧烤，还与她一起去地中海游弋。

总统新闻团的成员，记者埃琳娜在《克里姆林宫挖掘者的故事》一书中写道：“1999年初，新上任的新闻秘书亚库什金为了给女记者们留下好印象，和她们调情，炫耀说，他将要和季亚琴科、阿布拉莫维奇一起去滑雪。”显然，那时候阿布和塔季扬娜的私人关系已经相当亲密。另外一次，叶利钦总统办公厅副主任泽维尔耶夫告诉埃琳娜，阿布拉莫维奇总是和塔季扬娜在一起，时常出入克里姆林宫。“他整天都陪在她身边。”
    塔季扬娜和阿布频频接触，难免让人风言风语，落人口实，有传言说，他们之间不仅仅是朋友关系。塔季扬娜的政敌们尤其热衷于散播这类小道消息。毫无疑问的是，年轻的阿布已经赢得了叶利钦家族的信任，甚至帮助叶利钦家族打点私人财务，也为阿布博得了“提款机”的雅号。

有一次，阿布的敌人想让他难堪，在莫斯科最有名的街道上张贴海报，上面写着：“孤儿阿布想要一个家族，而家族也需要阿布。恭喜！终于找到了一个绝妙的地方。”

 

离婚的代价

 

移居伦敦的阿布，依然保持着他很少接受媒体采访的低调作风。为了不重蹈霍多尔科夫斯基的覆辙，阿布选了都靠到北极去的楚科奇州担任州长，远离政治中心莫斯科。

2003年夏天，更借助构筑足球帝国，阿布成功的把资产从俄罗斯抽离，他将旗下的西伯利亚石油公司72.7%的股份卖给了俄罗斯天然气巨头盖斯普罗姆，总价达73亿英镑。本以为逃离了普京的制肘，却没想到凭空飞来了巨额离婚赔偿，甚至好事人又怀疑这又是普京的伎俩。

    （刘左元）

斯大林的三任妻子

 

斯大林，原名约瑟夫·朱加施维里，前苏联共产党中央委员会总书记，他以独断专行、冷酷无情而著称，所作所为正如他的名字“斯大林”，意即“铁人”。甚至连列宁都认为，斯大林的性格“太过粗暴”。即便在今天的俄罗斯，对斯大林的功过依然颇具争议。但是，斯大林也有“铁汉柔情”的一面，据俄媒体报道，斯大林并不喜欢拈花惹草，一生中可能曾和三个女人有过婚姻关系。

 

梯比利斯的美女——叶卡捷林娜·斯瓦尼泽

 

斯大林15岁参加革命，曾被俄国政府先后逮捕7次、流放6次。1904年，25岁的斯大林娶了自己的同乡——格鲁吉亚人斯瓦尼泽，斯瓦尼泽是梯比利斯一带有名的美女。在朋友们的眼中，这是一段看上去“相当美满”的婚姻，年轻的斯大林精力旺盛、血气方刚,忙于为列宁的革命事业筹款。

然而好景不长，结婚仅三年，斯瓦尼泽就患上了痨病，撒手人寰，给斯大林撇下了大儿子雅可夫。斯大林生活简朴，家中没有工作室，雅科夫十几岁的时候还睡在自己家餐厅的角落。

后来，卫国战争中担任炮兵上尉的雅科夫被德军俘虏，在交换俘虏的谈判中，斯大林拒绝交出德军元帅保卢斯，他说：“我不会用一名将军交换一名士兵。”1944年，雅可夫在俘虏营中扑到380伏电网上自杀了。

 

不为人知的犹太妻子——安娜·鲁宾施泰因

 

据俄媒体称，斯大林还有过一个妻子，只是她从没在斯大林的正式履历里出现过。1953年，有一个女人给苏联当时的二号人物马林科夫写信，希望在斯大林死前见他一面，而她自称是斯大林前妻安娜的女儿。

安娜和斯大林相差十岁左右，约生于1890年，她和前夫生下了女儿列吉娜。离婚后，安娜带着列吉娜迁居彼得堡，在那里，她遇到了鳏居多年的斯大林。在斯瓦尼泽死后没几年，斯大林被流放到了彼得堡附近的图鲁汉地区，俄历史学家认为，安娜和斯大林的婚姻可能开始于1912年左右。

但是由于安娜是犹太血统，苏联的领导人们觉的“不够体面”，对此事进行了保密。据安娜的外孙维塔利回忆，安娜在50年代中期去世，她一直也享受着比较特殊的生活照顾。

在俄罗斯民间，老百姓们对此事的真伪也是各有看法。某大学的清洁工塔吉娅娜说：“没有更多的证据来证明这个事是真的。”她认为，在斯大林的年代，有很多女人写信给领袖表示敬慕，既然官方履历上说斯大林只有两个妻子，那安娜和斯大林的关系或许也仅仅是个“谜”。

 

捆在战车上的小鹿——娜捷日达·阿利卢耶娃

 

和前两者相比，斯大林和娜捷日达的婚姻维持了13年，最终，1932年娜捷日达开枪自杀。

斯大林和娜捷日达的父母关系很好，在被流放的时候，曾经接受过他们的资助，并写信感谢他们。由于娜捷日达的母亲和斯大林过从甚密，甚至有报道说，娜捷日达可能是斯大林的女儿，他们的婚姻是乱伦。

1903年，两岁的娜捷日达在海边玩耍时不慎被海浪冲走，24岁的斯大林冲入大海把她救了回来。谁都没想到，十几年后，16岁的娜捷日达竟嫁给了比她整整大22岁的斯大林。根据十月革命后颁布的新婚姻法，妇女的法定结婚年龄是１８岁。斯大林当时是民族人民委员，但是布尔什维克领导人并没有追究斯大林执法犯法的婚姻。

　

娜杰日达后来曾在列宁秘书处工作过，但因为“过于爱打扮”，被开除党籍，虽然后来恢复了名誉，却是件“很不体面”的事情。

她为斯大林生了两个孩子，瓦西里和斯维特兰娜。但是家庭和孩子没有改变斯大林的性格，他还是那么生硬、不体贴。正象普希金所说的：“你不能把一头战战兢兢的鹿同一匹战马套在一起。”他们之间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斯大林的女儿斯维特兰娜曾说：“母亲就像是一个被绑在战车上天真纯洁的小鹿一样，无法承受所处的那个充满党内高层复杂微妙关系、勾心斗角和高度恐怖的环境所带来的巨大心理压力。”

1932年11月８日，娜杰日达在宴会上和斯大林争吵后，回家开枪自杀了。

虽然对于娜杰日达的死，有种种传言，有说斯大林在葬礼上粗暴的推开了棺木，称娜杰日达是“敌人”；也有说他葬礼上泪流满面，喃喃自语；甚至有猜测说是斯大林开枪打死了她。

但是在1934年3月24日斯大林给母亲的信中，斯大林写道：“娜佳（娜杰日达）去世后我的生活很沉重。没关系，勇敢的人任何时候都应该是坚强的。”“铁人”依然爱着自己的妻子。

 

（刘左元）

初见王丹丁

拜访王丹丁之前，我先走访了莫斯科的新圣女公墓，它位于莫斯科河边的麻雀山下，站在墓园门口眺望麻雀山，高耸的莫斯科大学主楼清晰可辨。墓园中长眠着果戈理、屠格涅夫、马雅科夫斯基等世界级的文豪。在众多的墓碑中穿行，不经意间就和大师擦肩而过。

在苍松翠柏后，我找到了王明的墓碑。王明这位在党史上曾名噪一时的人物，如今却孤寂地躺在异国他乡的土地上，陪伴他的只有合葬的妻子和女儿王芳妮。

　

王芳妮又名季米特洛娃，早年过继给共产国际总书记季米特洛夫作养女，在苏联出生，在苏联长大，从未到过中国，也不会讲中文。她毕业于莫斯科航空学院。后来在著名的伊柳辛航空设计局工作。王芳是在1985年去世的，她葬在王明墓的斜对面。每年清明节，王明的儿子王丹芝和王丹丁都会来此凭吊家人。

06年五九胜利日前的一天，阳光明媚，有幸和朋友一起拜访了王丹丁。我们约在环线地铁站门口见面，等了没多久，便看到一名身材不高，略显消瘦的老者向我们走来。

王丹丁身材不高，头发有些花白，但是精神很好。他很随和，尽管我们一再说按照地址我们可以找到，但他还是执意要到地铁站接我们。

“你好，我是王丹丁。”对方操一口纯正的普通话。一番简单的介绍之后，我们随他一同前往他的办公室。王丹丁的办公室离地铁不远，要步行10分钟就可以到达。沿途都是造型古朴的欧式民宅，他的办公室就设立在其中一幢三层小楼中。

 

在莫斯科求学工作

王丹丁在莫斯科开设了一家公司，主要从事中医推广和文化交流活动。公司坐落于一个幽静的小区中，离地铁站不远，周围都是古色古香的欧式建筑。

我们随他进入公司，玄关挂着的仿古中国山水画首先映入眼中，透露一丝文人气。办公室是由两套居室改建的，打扫的干干净净。王丹丁告诉我们，他出生于1945年的延安。1956年同父母来到莫斯科后，就在这里定居、求学和工作。1966年进入莫斯科大学东方语言学院学习。“那时候我们享受很好的待遇，每个月有很多补贴。”王丹丁回忆大学时候生活。

1975年获得文学副博士学位后，他开始在苏联科学院远东研究所工作，担任翻译顾问和助理研究员，研究中国问题。这是前苏联科学院下属的一家东方问题研究中心，现在隶属俄罗斯科学院。

回忆在俄罗斯的这么多年，用王丹丁自己的话说，几乎没有感觉到什么特别大的障碍。他把这归于从小在苏联生活学习，没有语言困难，很容易适应环境。

 

下海经商

1986年，王丹丁辞职下海，创办了一家叫做“熊猫俱乐部”的青年组织，从事中俄文化交流活动。在戈尔巴乔夫上台，中苏关系开始解冻后，这是苏联第一家介绍中国文化的民间组织。这个俱乐部一直运做到1993年，组织了包括气功、武术、舞蹈、戏曲等许多和中国传统文化有关的活动，他本人也当选了俄罗斯联邦武术协会主席团委员和莫斯科武术协会主席团委员。

1998年，受嵩山少林寺住持释永信大师的委托，成为少林寺在俄罗斯的代表。“你们看，这是少林寺的授权书。”王丹丁把授权书展示给我们看，上边有释永信大师的签名。

目前，王丹丁在莫斯科经营两个主要的机构。一个是“俄罗斯—中国”业务合作中心。该中心的主要宗旨是加强中俄两国间的文化交流，同时也进行商务开发。另一个就是莫斯科中医诊疗所。主要进行中医的诊断治疗，特别是中国传统的针灸和气功养生。

 

加入俄籍

王丹丁说，他们一家人来到莫斯科后，使馆还都会叫他们去参加活动。后来“文革”爆发，中央和王明逐渐断了联系，使馆也不再主动邀请他们，但是中国公民每年都要去使馆注册。“后来为了方便，我们一家人就入了俄籍。”

加入俄籍后，王明一家人生活在一幢政府安排的别墅中。在那里，王明写了20多万字的著作《中共五十年》。据王丹丁说，以前曾经在国内发行过，后来又被禁了。他还掏出一本样书展示给我们看。

作为俄罗斯公民，王丹丁对俄罗斯社会有着独到的见解。在他看来，前苏联戈尔巴乔夫的改革多数人都认可，但是，对于苏联的解体，他觉得是一个非常突然的结果。他当年也像大多少人一样，对保留苏联投了赞成票。

 

回忆父亲王明

“父亲是慈祥的人，他很善良。”在王丹丁印象里，王明是一个和蔼的父亲。母亲孟庆树有时候还会很严厉的批评他，而父亲却从来没有对他发过脾气。

王明的身体不好，五十年代以后一直坚持练气功养生。而他也从小和父亲一起锻炼，给身体打了一个好的底子。1974年王明去世，被安葬在莫斯科的新圣女修道院公墓。每到清明，他还会去扫墓、献花。如果被带中国客人游览的导游认出来，他也会很配合的同游客合影。

谈到父亲对他的影响，他说：“父亲让我作一个正直的人。”王丹丁承认，王明可能并不适合做一个政治家，但是毫无疑问，他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王明去世后，别墅被政府收回。1983年，王丹丁的母亲孟庆树去世了。后来，王丹丁就下定了决心，离开了科学院。

几十年过去了，王丹丁已过花甲之年，当年来到莫斯科的那个孩童也已经两鬓斑白。

　

 

（刘左元 06年11月27日）

    在莫斯科，10个小笼包能卖到80卢布，大概23.5元RMB，虽然相较莫斯科的物价来说，小笼包完全有理由按照寿司的价格卖，但是吃包子这件事变的如此奢侈，以至于每次我落脚北京，都要光顾后海附近的包子店。

    1940年8月20日，天气很热，托洛茨基的家中来了一个穿着外套，戴着帽子的年轻人，他自称是比利时外交官的儿子，名字叫雅克.莫尔纳。托洛茨基热情的接待了他，并且答应读他所带来的文章，可是当托洛茨基开始念的时候，这个年轻人却掏出了冰镐，狠狠的向托洛茨基的头上砸去。第二天，托洛茨基死在了医院里，这一年他61岁。

    (刘左元)

     
    我的窗户非常的高。

　　你将不可能以你的手指够着它。

　　仿佛是我阁楼墙上的十字架

　　太阳已开始在徘徊逗留。

　　窗栏正如一个精致的十字形。

　　宁静。——无所谓不朽。

　　我想象它仿佛就是我

　　被安葬在天国中。


　　                                                      ——茨维塔耶娃


　　【1】

　　“鲍里斯[1],你没有读懂我的意思.我是那样地喜欢你的名字,因此在给里尔克写信地时候不多写它一次,这对我来说简直是一种剥夺和拒绝。”茨维塔耶娃把自己的魂灵袒露无疑的呈现在帕斯捷尔纳克面前。这样一个女人，不，应该说这样一个魂灵，她的存在是她诗句的燃烧；是她对爱坚定不移的信仰。

　　有人说她高傲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是这样吗？那是因为你还没有真正爱上她。她的爱一旦迸发就像烈焰灼烧，燃起的激情足以击穿任何封冻的心灵。对她来说，爱情已经超脱了我们所能理解的涵义，对于死亡、苦难、背叛，生活的挫折最终也没有击垮高傲的女诗人，她保持了她的尊严，通过死亡所能达到的尊严。

　　什么样的人能在那个年代过上好日子？我想绝对不会是诗人，诗人总是最容易受到伤害的一种人，偏偏在那个年代的俄罗斯，一切天才的、不凡的东西都会遭到扼杀。茨维塔耶娃这样一个才华横溢的女诗人，在政治的漩涡中，她脆弱的魂灵也被生活的枷锁击的粉碎。

　　1941年8月31日，白银时代的天才诗人，马林娜. 茨维塔耶娃在极度抑郁中于偏远小城叶拉布加自縊身亡。

　　【2】

　　“你好，鲍里斯！早晨6点钟，风一直在吹，在刮。我刚刚顺着林荫路跑到井边打水，并且用顺着风的全身心向你问好。人们都还在睡觉——我停下来，迎着你抬起头。我就这样朝夕同你相处，在你心里起床，在你心里入睡。” 在帕斯捷尔纳克面前，茨维塔耶娃就像回到了少女时代，她耀眼的才华本来就是为爱而设。长达14年的书信，传递的是最高尚和纯洁的爱情，人总是为理想而活，每个字，每个句子所点燃的，是两颗炽热的心。

　　智利著名的当代诗人聂鲁达曾经在《我承认，我历尽沧桑》中谈到，诗人不是现实主义者就会完结，但是仅仅是现实主义者也会完结。有一类诗人，他们是诗歌的流浪战士、酒馆里的巨人、着迷的疯子和忍受折磨的梦游症患者。茨维塔耶娃就是这样一个梦游者，她活在自己用梦想编织的玫瑰色的梦境里，在梦境中，她的诗歌在以星子和玫瑰的方式生长。

　　上世纪30年代的苏联，作家们的梦想往往窒息在强制型意识形态的铁钳下，生活在对生存环境和尴尬处境的可怕担心中。诗人同样也不能幸免。回想起来，对于茨维塔耶娃来说，她一生最快乐的时光大概是那17年的流亡生活。1923年，也就是离开俄罗斯的第二年，茨维塔耶娃就在信中告诉帕斯捷尔纳克，去蛇那里，去麻疯风病人那里，我不会叫住您，但是去俄罗斯——我却要叫住你。十月革命后的俄罗斯，女诗人的作品没有因为外部环境的变化，而成为斗争的武器，思想的载体。毕竟，她是一个属于自己的魂灵，不是政治武器。或许，对政治的淡漠也是她保持最低限度自尊的无奈。

　　人是欲望的奴隶，尽管我们的精神如此放荡,我们的心灵却依然可以保持纯洁。“发生的一切对我们来说都是纯洁的。”里尔克在《献给俄尔浦斯的十四行诗》中这样说道。与其说是纯洁，却更类似一种信仰，这是一种渴望被拯救，渴望被理解的信仰。茨维塔耶娃在1926年给帕斯捷尔纳克的信中，再次提到了写于1923年的短诗《欧律狄刻与俄尔浦斯》，信中写道：“在他（俄尔浦斯）心中对她（欧律狄刻）那女人的名字还能有所反应的一切，——都在追随着他，她不能不去，虽然也许她已经不想去了。”[2]茨维塔耶娃真的就像她在《欧律狄刻与俄尔浦斯》中所说的那样，被不死的蛇咬到，终结了激情吗？对茨维塔耶娃来说，或许每一次爱的终结不啻为又一次爱的开始，一个穷困潦倒流离失所的女诗人，面临生活的窘迫，却始终没有放弃写作。她活在自己玫瑰色的泡影里，里边有她一生企盼的爱情。

　　茨维塔耶娃有多少情人?谁招架的住她那近似疯狂的爱情？爱情永远是她诗歌赖以成长的催化剂。有了爱情，她的灵感就像地下涌出的泉水，抚慰着她心灵的创伤。1914年她和著名女诗人巴尔诺克的情感历程给自己带来了源源不断的创作灵感，写下了一生中最出色的组诗之一《女友》。巴尔诺克从来没有真正爱上过一个男人，而茨维塔耶娃却一生追随着她的丈夫谢尔盖.埃夫龙。

　　埃夫龙从小就失去了母亲和弟弟，在少年时期和茨维塔耶娃相识并且相爱。当他在1920年被迫逃离俄罗斯的时候，茨维塔耶娃得到的消息，却是她的丈夫永远的躺在了克里米亚。在1920年的莫斯科，茨维塔耶娃独自支撑，生活一度陷入绝境。她在这一年永远失去3岁的小女儿伊林娜，她是被饿死的。1922年，马林娜终于得知她丈夫的下落，并且离开了苏维埃俄国。1925年，他们全家搬到了巴黎，她的诗作获得了好评，相对于后来的流离失所和穷困潦倒，这或许是她一生最辉煌的一段时间。而与此同时，埃夫龙却陷入了苦恼中，他一直认为自己是在荣誉和公正的旗帜下奋斗，现在却不得不远离祖国，过着流亡生活。为了能再为祖国做点什么，他毅然加入了“返回祖国联盟”。遗憾的是，最终埃夫龙的天真却被内务人民委员部利用了，成了苏联情报机关的耳目。

　　回国后的埃夫龙只活了两年，1939年被指控为“叛国，搞恐怖活动，号召推翻苏维埃政权”等罪名予以枪决。他的起诉书中有这样一句：“得到以前持敌对态度的内务人民委员部5处领导人的信任…。”可怜的埃夫龙成了党内斗争的牺牲品。

　　茨维塔耶娃的女儿阿里阿德娜在1940年也被判处8年劳改，邢满后被流放到了西伯利亚。而马林娜和谢尔盖的儿子格奥尔基.埃夫龙1944年应招入伍，同年7月死在了战场上。

　　马林娜. 茨维塔耶娃在1929年创作了献给丈夫的长诗《横沟》。在诗中，前白军军官谢尔盖.埃夫龙永远是她“最亲爱的和永久的志愿者。”

　　【3】

　　“鲍里斯，我刚从海边回来，明白了一点。自从我最初没有爱上开始，我就经常的极力想爱它，希望我也许能长大，有所改变，只不过——而突然会喜欢？完全同爱情一样。” 茨维塔耶娃在信中注道“也像爱情一样，我在童年爱上了。”她爱上了什么？是的，她爱上了大海和爱情。

　　“你知道吗？鲍里斯，当我现在在浴场上走来走去的时候，海浪显然在献媚。”就像马林娜的诗歌一样，她充满细腻情感的信札，使我们大脑中的那架传递现实信息的传送带捕捉到了不可重复的生活细节。一瞬间，您将会看见马林娜抖落肩头的积雪，红着脸走向朗诵台，客人们的目光都被她吸引；您将会听到无数荣耀的掌声，从朗诵会场的窗中传出；您感觉到了吗？赤着脚，坐在海边为鲍里斯写信的不正是我们的女诗人吗？笔尖落在纸上发出沙沙声，她的秀发在海风中飘散。

　　追逐爱情的女诗人最终死了，留下的是厚厚的信札和诗作，她的信里写道：“我的书信不是有意写的，但是无论是你还是我都需要生活和写作。”我想邦达列夫在散文《美》中有一句话很适合她：“美与生活相联，生活与爱相联，爱与人相联。”

　　“好了，还有什么要说的呢？

　　——完了！——

　　玛.茨

　　1926年5月26日

　　星期三

　　你发现了吗？我把自己零零碎碎的献给了你？”[3]

　　[1] 即帕斯捷尔纳克。

　　[2] 据希腊传说，俄尔浦斯为了救被蛇咬死的妻子欧律狄刻还阳而下到冥国。他的歌声使珀耳塞福涅深受感动，于是他被允许将妻子带回人间，但他没能遵守禁令，而在走出冥国前回头看了妻子一眼，因而永远的失去了她。

　　[3] 引自茨维塔耶娃书信选。

    （刘左元）

赫尔岑在《麻雀山》中写到：“在我烦闷无聊的空闲时候，我在自己身上找不到力量，也找不到朝气来从事新的工作，我就写下我们的回忆。”
大概是1827年的某天午后，赫尔岑的父亲带着他和奥加廖夫去麻雀山散步。他们家用了15年的四座马车破旧不堪，走了1个多钟头才到城门口，然后还要在卢日尼基坐小船度过莫斯科河。即便1900年的时候，现在的卢日尼基也还是一片修整整齐的田地，河边耸立着几座白色的尖顶教堂，赫尔岑当时要坐马车到河边，算的上出城远足了。不过屠格涅夫在《初恋》中说，他是和父亲一起骑马过桥到麻雀山上来的，估计后来的确是修了桥的。
今天的莫斯科，地铁横跨过莫斯科河，地铁“麻雀山站”就设在桥面上，隔着厚厚的玻璃，冬天的时候能望见麻雀山上覆盖的厚厚积雪，山上的观景台和卢日尼基体育馆隔河相望。每次路过“麻雀山站”，我都忍不住扭过头望向窗外，琢磨赫尔岑到底从哪渡河的。
100多年过去了，似乎麻雀山并没有多大的变化，在观景台上眺望莫斯科市，正如赫尔岑描述的“太阳在往下沉，圆屋顶闪闪地发光，城市铺展在山下一望无际的地面上，清新的微风迎面吹来。”
夏天的时候，游人们选择从河边到山上，也可以乘坐缆车，再也不用像赫尔岑那样气喘吁吁、满脸通红的爬上山。虽然乘坐缆车的价格并不贵，只是我每次看到那晃晃悠悠、衣服架一样的缆车座，就觉的不安全……
大概是去年6月的某天傍晚，我和朋友从河边回来，穿过树林，顺着铺满蒲公英的山坡往山顶走，微风从身后吹来，我回头眺望莫斯科，让我突然想起奥加廖夫和赫尔岑，他们也是这样顺着山坡爬上山顶，迎着河面吹来的微风，拥抱起来，当着整个莫斯科发誓，要为所选定的理想献出生命。
年轻的时候，不知道所要面对什么，但是正如赫尔岑所说的，这一切都是“极其真诚的，二十六年后想起，依然感动的流泪。”青春、远逝的岁月、理想，每个人经历的不同，却又何其相似。

“你写吧，写下来，在这个地方（在麻雀山）我们的（就是说我的和你的）生活的故事是怎样发展起来的。”——赫尔岑《麻雀山》


    （刘左元）

《莫斯科时报》12月13日社论



梅德韦杰夫宣布，俄罗斯总统普京将会是他选择的首为总理。而在今年10月，普京还说自己担任总理“完全不切实际”，而“总理普京”的倡议让人不安。

假设普京上台，如果地方领导不同意他的看法，普京有权任命和罢免州长。

国家杜马仅是为克宫握着橡皮章而已。普京政府通过执法部门削弱了反对派的支持力量，使在野党难以赢得杜马席位，并且普京利用自己的行政资源巩固了自身的优势。

坚持需要一个强而有力的政党制度，塑造“党的普京”的形象。

克宫已颠覆了媒体监督和制衡行政资源的能力，接管了国家电视频道。

普京已经花费了8年时间来维护他的权利。



补充：俄罗斯的媒体的确和中国有很大的不同。横向比较几份日报。

中国的更市民化、更通俗；而俄罗斯报纸更关注政治和社会问题，选题面很广，很大胆。好像类似《南方周末》那种版面的报纸更多。

《莫斯科时报》12月13日



“对我来说，俄罗斯需要为自己重新定位其作为欧洲部分的价值。”梅德韦杰夫认为俄罗斯在国际事务中，没有和美国采取对抗的立场。在今年1月的达沃斯世界经济论坛上，梅德韦杰夫为投资者们留下了良好的印象。

而在2005年11月，梅德韦杰夫也是以一个倾向欧洲和不喜欢对抗性修辞的政治家的形象出现在俄罗斯公众面前。

虽然对梅德韦杰夫的外交政策倾向难有定论，但是卡内基莫斯科中心主任认为，梅德韦杰夫在达沃斯的表现可圈可点。分析家预料梅德韦杰夫将继续普京的政策，包括在重大外交政策问题，如武器控制、能源和防扩散领域，其中包括伊朗和朝鲜的核问题。

西面，德国总理默克尔在同普京本周的通话中表示，相信可以和梅德韦杰夫很好的沟通。

东面，梅德韦杰夫将继续寻求加强同中国的关系，据说他把中国看作私人渡假的好地方。“梅德韦杰夫尊重中国，并且寻找和这个伙伴间更广泛的合作关系。”

11日在国家电视台的讲话中，梅德韦杰夫说：“在国际社会中，俄罗斯已经变的更强大和繁荣。”

随着梅德韦杰夫被普京钦点接班，梅氏也投桃送李，建议普京在3月份总统大选后担任政府总理，借以保持普京政府政策的延续性。有普京撑腰的梅氏将会轻松取得大选的胜利。梅德韦杰夫在国家电视台的讲话中表示，普京政府使俄罗斯重新在国际舞台上赢得了尊重，俄罗斯变的更“强大和繁荣”。

据《莫斯科时报》称，普京虽然没有表示是否会担任总理一事表态，但是却对梅氏的为人大加赞扬，并且称自己的继任者将是一个“尊重民主价值的人”。

俄国家杜马也将“毫无疑问”的支持普京出任总理，在12月2日的杜马大选中，普京的铁杆近卫军“统俄党”压倒性的胜利，足以说明普京具有极高的民众支持率和政治资源。

据《莫斯科时报》报道，俄官员奥列莫罗佐夫认为"一位年轻有活力的经理人"担任总统和“最受人尊敬的政客”担任总理，的确让人难以想象。

俄自由民主党的日里诺夫斯基认为，如果普京出任总理，从克宫到杜马，在行政决策上将更容易达成共识。

政治分析家们认为，梅氏建议普京担任总理的确是一个好的动议，如果不是克宫执笔策划的话。“这的确是一个可行的选择。”俄政治研究中心的分析师塔季亚娜表示。

根据俄法律规定，如果总统辞职或遭到弹劾，总理将会成为杜马代理主席，并监督该组织的下届总统大选。

这几天乌克兰和俄罗斯就天然气定价问题讨价还价。



白俄罗斯：

能源战略是俄罗斯抗衡北约东扩，拓展地缘战略空间的主要武器。年初的时候，白俄罗斯和俄罗斯因为天然气过境问题纠缠不清，被称为“俄白斗气”。白俄罗斯拿天然气管线控制权要挟俄罗斯。

俄罗斯和白俄罗斯达成的修建“亚玛尔—欧洲”2号管线是胎死腹中了。如果俄罗斯的“北海”管线能绕过白俄罗斯，直奔德国，分散管道控制权的风险是有益的。

据俄新社11月9日报道，2007年俄罗斯供应白俄罗斯的天然气价格是每立方千米100美金，另外俄天然气工业公司以25亿美金的价格购买白俄罗斯天然气运输公司50%的股份，四年内分期付清。



乌克兰：

铁杆亲美派季莫申科公然叫嚣要“遏制俄罗斯”，俄罗斯的管线走乌克兰，也只能是作为支持亲俄派的筹码。

2006年俄天然气工业公司给乌克兰的价格是230美元，俄乌能源公司混合中亚天然气后的价格是95美元，

今年1月1日起，乌克兰购买的天然气价格上涨到每立方千米130美金，但是这是俄天然气工业公司混合了中亚的天然气后出售给乌克兰的价格，主要是土库曼斯坦提高了出口价格。

11月9日的报道称，乌希望能拿到150美元的价格，不过预计未来1年会上涨到180美元。



格鲁吉亚：

06年俄对格鲁吉亚供应价格是110美元，闹过“间谍事件”后，俄方要求提到230美元，这显然是漫天要价的成分比较多。

不过格鲁吉亚的经济发展都耗费在搞政治上了，还真不如当年谢瓦尔德纳泽当政的时候好，安心搞经济。



中国：

昨天电视访谈，中国龙 VS 北极熊 根据国际能源署的统计，到2010年后，中国就是世界上主要的能源消耗大国了。关键是老百姓消费的起吗？

中石油谈个远东管线，搞了这么多年了还没见效果。现在还都指望火车运。不过从中石油未来人才储备战略规划来看，重点应该是中亚和俄罗斯地区。


（刘左元）

这几天媒体都很关注格鲁吉亚的情况。



俄罗斯电视台举办电视辩论，旅俄的格鲁吉亚人和俄罗斯人，就格鲁吉亚的现状进行讨论。有一名观众直言不讳的说：“格鲁吉亚是亲美的。”

格鲁吉亚出现的反对派游行就像2003年“玫瑰革命”的翻版。

国内媒体普遍都把格鲁吉亚和俄美问题联系在一起。



1 美国压缩俄罗斯战略空间，意图在格鲁吉亚布置反导，从地缘政治的角度考虑，白俄罗斯—乌克兰—格鲁吉亚都和俄罗斯起了龌龊。

2 格鲁吉亚的巴库—第比利斯—杰伊汉输油管道具有非凡的战略意义，能源战略是俄罗斯现在突破地缘问题的关键，尤其是天然气管道和输油管道。



个人感觉，俄罗斯在报道上，还是倾向于同情反对派的，电视镜头里边，多数播放的都是防暴警察殴打和驱散示威人群的镜头。

其次，在电视辩论过程中，俄罗斯百姓讨论的一个话题，就是为什么这么多格鲁吉亚人还在俄罗斯讨生活，胳膊肘却向外拐。



今天打开电视，偶然看到文豪老师在参加关于宗教和拉斯普京的讨论话题。有这么好的老师，可惜跟他老人家没法深刻沟通。

真是乌鸦嘴啊！俄罗斯的媒体关心啥不好，关心中国股市。这几天在5500点到6000点上那个震荡啊，可算领教了啥叫赚指数不赚钱了。

虽然俄媒体关心中国股市不是第一次，但是这次是被中石油给吸引了眼球。这IPO的规模，足以套住全中国了。

25%的权重，意味着谁控制了中石油谁就控制了指数。

头一天700亿的资金，51.58%的换手率抢筹的是谁？40多的价位，机构不敢入，政府也不让。如果基金重仓股开崩，那么可真得悲剧收场了……

俄媒体称，美元疲软，中国来个火上浇油，人民银行称要把1万亿美金的外汇结构多样化。这盘棋才刚开局啊。

现在莫斯科央行美元兑卢布都跌到24.50了，9月中旬还在25.50左右。国际油价突破100美元已经不是悬念，7日国际金价突破846美元/盎司，世界人们全疯狂了，6日还在808美金/盎司上呢，不知道多少人踏空了。

打早上开始，俄罗斯电视台就开始播放有关格鲁吉亚的游行和集会的相关报道。

混乱的人群、催泪弹、拿着棍子狂殴人群的警察占据了7号俄罗斯电视新闻的大多数时段。

无论是5号开始绝食的反对派还是格总统萨卡什维利都开始相互指责对方跟俄罗斯“有一腿”。好像现在谁跟俄罗斯有了暗地里的牵连，都是扳倒对手的政治筹码。

恐怕最郁闷的还是俄罗斯了。这两年俄罗斯的日子的确不好过，年初俄白斗气，为了天然气过境和管道控制权的事情闹的不欢而散，这两天又开始和乌克兰出了纠纷。

尤先科称，2008年乌克兰能承受的天然气价格是160美元/千立方米，多一个子不给。跟着乌能源部长博伊科就开始找谈判筹码，说俄罗斯走乌克兰的天然气过境费给的少了。

放眼望去，虽然俄罗斯握着能源利剑，可惜咽喉都卡在人家手里。乌克兰、白俄罗斯、格鲁吉亚，几条主要管线，都打人家地头上走，难怪俄天然气工业公司铁了心要拿管线控制权了。

眼看就要国内议会大选，来年总统大选了，格鲁吉亚又出了这档子事，是巧合呢？还是另有原因？

格人士说的“俄寡头力量意图”，那肯定没别人了，就普京了，现在俄罗斯哪还有敢跟他作对的寡头。

以小人之心胡乱揣测下：

俄罗斯搞鬼？

普京要想保住权利宝座，与其违背宪法落个理亏，不如挑起事端。等出了乱子，最后还是得普京大哥摆平，到时候众望所归，老百姓心甘情愿的把他请回来，自然是上上策。

美国搞鬼？

颜色革命，由来已久，美国人恨不得把俄罗斯人都赶到月球上，这个猜测实在是没新意。

格鲁吉亚老百姓自己折腾？

自己折腾吧，还都说是“俄罗斯寡头的意图”，何苦呢。

莫斯科时间11月6日，俄罗斯的“中国年”在克里姆林宫举行闭幕仪式。橘黄色的背版上，绘着中俄国家年的标志，左侧绘的是瓦西里教堂，右侧是北京的天坛。
祖布科夫先上台发言，随后总理温家宝也作了简短的发言。另外为中俄国家年期间作出贡献的俄方总理和莫斯科市长授予了友谊勋章。
有个古筝演奏的节目，MM真漂亮啊，又是荷花又是船的，背板用的大电视屏幕，还是周庄的图片，舞台中间挂了布帘，把投影打到帘子上，将MM和乐队隔开……下一个节目是《化蝶》……这俄罗斯人能明白吗？

6日晚上10点左右，俄罗斯电视台播放了统一俄罗斯和俄共的电视辩论，主要围绕议会选举和普京的继任者问题，展开了讨论。今天俄共领袖久加诺夫去给列宁墓献花，找了好多戴着红军帽的小姑娘参加，他一边搂一个接受采访……

11月6日夜里8：40分左右，则播放了新版的《战争与和平》，节目不长，一集就压缩了N多内容，不过片头作的相当的精彩。安德烈的形象和老版的没啥变化。
11月7日将在红场举行阅兵。6日这天，俄新社新闻网就已经贴出了关于“十月革命节”阅兵日的历史图片。电视新闻节目的时候，已经把明天的游行路段和阅兵路段进行了报道。
11月7日，莫斯科零下2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