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黃靖嵐與邦加客屬會主席周霖財先生合影。博主发现身为台湾客家人的黃靖嵐,其客家口音却与邦加部分河婆客家口音相近,据称台湾也有蕉岭梅州话、黃靖嵐这一支及另一种,共三种客家口音。


朋友陈天迈是广州的白领精英,归侨子女,对父母的老家梅州与印尼的邦加、勿里洞情有独钟,经常在侨友乐网站发表文章,介绍印尼的风土人情、历史。其日志《回顾去年台湾客家电视台采访邦加-勿里洞省》介绍了台湾客家电视台的一次采访,追朔印尼锡岛邦加的华人矿工历史。为了让大家了解邦加这个国外著名的客家社区,特转载如下:
「作客他鄉」節目錄後心得──印尼邦加島
本節目將於3月4日晚間9點於17頻道客家電視台首播(指2008年)
【文、圖/黃靖嵐 (國立中央大學客家社會文化研究所畢業校友)】
印尼邦加島盛產錫礦,在中國沿海高比例發生移民潮的時代,廣東省亦有不少的客家人前往邦加開採錫礦,只是,有許多的客家人並不是在知情的情況下前往,而是被當作「賣豬仔」般的被帶到邦加。此行的目的,在於尋找這批客家人的後代,現在何處生活,以何維生?
當然,現今的邦加島擁有不少的客家人口,當地客屬會主席周(笔误:应为“邹”)霖財先生告訴我,客家人在全島的比例有15%,除了馬來人之外,亦有很多的土著;而漢人部分,除了客家話,更有潮州、福建等話流通,
所以各方面都是很多元,語言的轉換及使用,更是豐富。最有趣的是,當地的邦加話,已經是所謂印尼的土著語和客家話交雜相揉而成的本地話了。
我追問著許多路上遇到的報導人,是否聽過一批從大陸過來開採錫礦的賣豬仔呢?多數人都說聽過,只不過在訪談之中,已經沒有人知道,這批客家人的後代在哪了!
我猜想現今居住在邦加島上的客家人中,或許有很多人的身上都帶有錫礦工人的血液,但是因為當年是單身漢前來,結束採礦之後,有 人回去唐山,有人留下來和當地的姑娘結婚,過了好幾代之後,已經沒人知道自己的身分了,但是這段歷史卻被記錄下來,留在當地的口傳史中。
前來的目的在找尋礦工後代,但是問了許多人,都無任何線索,甚至還跑到當地的華語電台,試圖想借用媒體的力量去尋找,雖然最後還是沒能完成任務,可是卻做了一次成功的國民外交。
我生平第一次坐在錄音間,接受現場call in,我懷抱著緊張又興奮的心情,期待礦工後代的來電,意外卻接到幾通當地客家人的電話,除了對我表示同為客家人的親切,以及歡迎我來到邦加,最重要的是,這裡的客家人想要知道我對邦加的看法,台灣的客家人是如何,和邦加有什麼不同?(右图:位于邦加槟港豪华区的大王屋—省长官邸,接待国杨成武将军。)
首先,我跟所有的聽眾說明,我代表台灣的客家電視台前來,而作客他鄉的節目主要在了解台灣以外客家人的生活,我此次有機會到邦加,感到非常開心,尤其當我用客家話就能夠和遠在千里之外,且未曾謀面過的朋友互相溝通時,那種特殊的經驗和感覺更是不可言喻,邦加很美麗,環境也很整潔,我很喜歡,希望大家有機會也能到台灣的客家庄看看。
訪問我的DJ雖然不太會說客家話,但是他爽朗的笑容也讓我印象深刻,這是我與邦加華語電台美麗的邂逅。
作客他鄉的客家人,要在異地求生存真的很艱辛,尤其是被當賣豬仔般被騙過來的這些錫礦工人,我在尋找礦工後代的過程當中,看到了許多令人感動的畫面。
我看到有人在家裡供奉著祖先牌位,卻有看不懂中文的悲哀,當我幫他們唸出祖先的名字時,我看到他們的歡欣,以及母親感到安慰的笑容。
這裡的客家人,雖然面臨時間無情的摧殘,後代子孫已經逐漸不願意學習母語和重視文化了,但是我看到許多人還是很努力的想保有自己的文化,尤其在廟裡,許多我們在台灣司空見慣的祭祀方式,但在邦加島,或是如同邦加島一般的其他地區,擁有需要被保留在他鄉來識別自己身分的文化,都會非常刻意的強調儀式。(左图:当红印尼电影明星 Sandra Dewi,具有勿里洋客家血统。)
我在廟裡深刻感受到,以及廟方理事人因為對於身分和語言的認同,即使不認識我,但當我開口和他說客家話,他願意帶著我,到每一尊神像前,向神明祈祝我一切平安的真誠。
邦加島的客家人,普遍生活當較當地的土著好,這可能跟漢人較勤勞的天性有關。我的報導人有旅行社的業者、
飯店的管理者、餐廳的老闆、還有連鎖商店的經營者,看起來客家人也是做生意的好人才,跟台灣過去老是說客家人習慣務農、閩人經商的說法不太相同。
而且,這裡因為四面環海,有些客家村是靠出海捕魚維生的漁村形態,又跟台灣過去說客家人耕田所以住山區、閩人捕魚所以住沿海的說法又不相同,特別台灣也是島嶼,四面環海。
在邦加的例子讓我看到,歷史的演變絕非如此的有必然性,作客他鄉的經驗,也讓我有更寬廣的角度去思